散文:冬日里的母亲

企业荣誉 / 2021-08-20 00:03

本文摘要:邹娟娟冬天了,尘封的酷寒直掠过来,横扫千军般。田野寂静,山川寂静,乡村寂静。 母亲同样是寂静的。晨起时,她照顾鸡鸭鹅,咕咕嘎嘎唤了几声后,继续闷头劳碌。 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,照在矮矮的鸡棚上,照在倾泻一地的碎玉米粒和南瓜块上,照在忙碌的母亲身上。轻飘飘的雾忽散忽合,荡出一波一波的白。雾气中,有母亲的身影。 她抿嘴不语,抱起一堆柴草往厨房走去。一只花猫从墙角蹿了出来,喵呜喵呜的,伸出柔软的爪子扒拉柴草。母亲一边用粗拙的心摩挲花猫的身体,一边轻声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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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娟娟冬天了,尘封的酷寒直掠过来,横扫千军般。田野寂静,山川寂静,乡村寂静。

母亲同样是寂静的。晨起时,她照顾鸡鸭鹅,咕咕嘎嘎唤了几声后,继续闷头劳碌。

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,照在矮矮的鸡棚上,照在倾泻一地的碎玉米粒和南瓜块上,照在忙碌的母亲身上。轻飘飘的雾忽散忽合,荡出一波一波的白。雾气中,有母亲的身影。

她抿嘴不语,抱起一堆柴草往厨房走去。一只花猫从墙角蹿了出来,喵呜喵呜的,伸出柔软的爪子扒拉柴草。母亲一边用粗拙的心摩挲花猫的身体,一边轻声叹气。一会儿光阴,猫平静了,将身体蜷成一团,眯上了眼睛。

锅膛里的火正旺,映红了母亲的脸。她瘦了许多,鹤发倒向一边,那是恒久戴帽劳作的痕迹。

一张被岁月刻过的脸,冰凉斑驳。皱纹如沟壑,两腮凹陷,牙齿脱落得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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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老了!被柴火熏了半天的面庞,竟渗不出汗滴来,只微微的一层薄红。一个火星迸出来,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。锅灶里噼啪作响,那是芦柴棒吟唱热烈生命的绝响。

母亲用火铲搅动了几下,待火势稳定后,将皴裂的手伸直。她努力张开手指,在火中烘烤。

倏忽间,她似乎想起什么,从小板凳上挪起身子,走到堆栈。母亲的脚步慢而沉,略带拖沓。

一双旧棉鞋早已开裂,如同她早已开裂的脚后跟一样。每到冬天,她总会抹上厚厚的蛤蜊油,用塑料膜裹紧后,再穿袜子。故母亲走路是带声响的,哗呲哗呲,咚呲咚呲。

她拿来几个红薯,重新坐到小板凳上,用小铁皮畚斗把玉米棒芯一把一把地扬进锅膛。火平稳后,母亲迅速丢入红薯。

随着炽烈的火,红薯很快换了颜色,散出诱人的香。“这是孩子们最爱的烤红薯,要是他们在,多好!”母亲喃喃道。是啊,那烤红薯确实是我们童年最心仪的美食。我们常抢着蹲在锅膛前烧火,乘隙烤红薯,烤玉米。

那时的母亲很年轻,满身似有使不完的劲。在严寒的冬日,她如春秋时一样早起晚睡,白昼在田里拾掇,晚上给我们织毛衣。纵然是万户闭门的雪天,她也不闲着。

带我们扫雪,用稻草在晒场上铺出一条路。她爱扎红围巾,连头连尾地扎。我们跟在母亲后面,不停地铲,不停地扫,不停地铺,哈出的气都是热乎乎的。现在的母亲呢?老了。

后代们外出安家,鸟雀般散了。偶然,他们会回来看看老母亲,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衣服。待他们走后,母亲悄悄把补品和衣服收好,归到一处。

她更爱守土灶,吃粗粮。大铁锅沸腾了,热气盈满了厨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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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灶里的火小了,母亲小心地掏出烤熟的红薯,放在雪白的灶台上。然后,她逐步起身,逐步走向客厅。

冬日的每个清晨,母亲都是这么过的。日复一日,寂静地过着。

乡村里的每个老人,都是寂静的。这种寂静,让人心疼!作者简介:邹娟娟,江苏东台一教书匠。爱念书,喜旅行。

写过一些散文、随笔、小说、诗歌,到场征文角逐获过小奖,作品散见报刊、微信平台、网站,在《工人日报》《农民日报》《散文福地》《东台日报》等报刊揭晓文章200多篇次。《巴蜀文学》出品主编:笔墨舒卷 达州广播电视报(达州新报)《凤凰楼》副刊选稿基地。凡在“巴蜀文学”平台上同期阅读量较高优质稿件,将被达州广播电视报刊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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